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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自己到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月光茉莉 香  

2010-09-12 12:59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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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四方院落,在满是星光的夜幕下呼吸,夜从来都不是安静的,野猫踩着屋顶上的青瓦,眼瞳和月光一样迷人,奏响城市的安眠曲.
小镇上的风俗是老人白事不宜把猫置在家中,对面的七叔公去了,把猫拴在了我家,正值那天晚上停电,长长的街道还是坐满了守夜的人,点着蜡烛和煤油灯,吹打着安魂的锣鼓.人们总是这样,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伤,证明我们在一起,不孤单.酒席上吃喝吆喝,先前在灵堂上哭得岔气的二婶沙哑着招呼邻里乡亲,小孩一般是不让上桌的,于是我搬着碗,夹了两块鱼就回家了.猫被拴着,我把碗凑过去,它兀自 欢快的吃起,我担心它看不见,举着手电筒,直到看着它吃完.偶尔,它会抬头,用白玉一般的眼睛看着我,也不叫唤.
直到若干年后,我才知道,猫是夜视眼.即时没有我的灯光,它依旧可以在黑夜中看见所有.可,也就是那个晚上,它看见了一个孩童内心无可动摇的纯真.
读书的时候是走读,学校离家里有15分钟的车程,我是住的最远的一个.每次和同学们分开的时候,我就感觉自己走进了没有尽头的黑暗.小伙伴们很少敢在晚上走那条长长的老街的,他们说那街上什么都有,除了光.只有我一个人知道,那里确实什么都有,有踩着自行车"咿呀"的声音,均匀有致,附和着自己深浅的呼吸声.有满天金色的星星,近的你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别在发间.有白事守夜的人们轻声唠着家常,白白的灯光异样温软.
那条老街那样安静,只有偶尔的狗叫或是老人开启木门的声音.我都能数出在哪块石头的左边有比较大的缝隙,在哪个门口有丢弃的垃圾.从而骑着自行车轻巧的绕过他们.
那段路程,我阒寂的有如一朵盛开的茉莉花.
尤其是冬天,家家都早早关门,整条几千米的街道,只有2盏昏暗的路灯,正是因为那灯光,我对鹅黄色有了印象.
489号.我家的门牌.夏天的时候我一般是要叫门的,停好车,对着门缝喊:妈,开门.可天气转凉的时候,家里一般都是开着门的,等我把车扶进大厅,爸爸才出来把门闩扛上.
灶上热着水,柴火还藤着热气星子,我一勺勺把水舀到大木盆内,掺一些白天晒好的凉水,就着月光沐浴.7,8月份的时候,茉莉花开着正艳,满庭院的飘着香。
也就是一个晚上,第二天又枯萎,然后开出新的花来。我记得最艳的时候一株茉莉开了80多朵花。白白的,轻盈的。一般会采上一些扔在水里,花瓣在上,月光在下。于是,身上也有了香。
安稳的入睡,即使凌晨还有跟儿子吵架的老人坐在自家门口,仿佛唱歌一般数着身世悲惨,子女不孝。先是地动山摇的哭嚎,累了就抽噎着絮叨。可这都打扰不了人们的美梦。只有那屋檐上站立的猫头鹰,扑腾一下,飞远了。
生活依旧。早上起来的时候,人们会开始一天的活。用压水井打上刷牙的水,蹲在石阶上刷牙,看河上的白鹤搅乱河面的晨光,折射出金色的光芒。有水牛在悠闲的泡水。
太阳升起,生命轮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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